深夜。
林凡带着人悄悄摸到第0号大营附近。
按照穿越者军团统领的计划，今晚他会设宴款待第0号，然后在酒里下毒。毒发之后，林凡带人冲进去，一举拿下。
计划很简单，很完美。
王富贵紧张地握着平底锅，小声问：“大哥，能成吗？”
林凡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大营，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太顺利了。
第0号活了一千年，会这么容易中计？
“能。”他嘴上这么说，手却按在了剑柄上。
话音刚落，大营里突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怒吼。
那声音太大了，震得林凡耳朵发麻，脚下的地面都在颤抖。紧接着，一道黑色的光芒从第0号的帐篷里冲天而起，将夜空撕裂成两半。
林凡脸色大变。
“不好！”
他带着人冲进大营，看到的是一片狼藉。
穿越者军团的士兵们倒了一地，有的死了，有的晕了，有的在地上哀嚎。鲜血染红了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第0号站在帐篷前，浑身笼罩着黑色的雾气。
他的眼睛血红，像两个燃烧的太阳。
他手里捏着穿越者军团统领的脖子，像捏一只小鸡。
统领的脸憋得紫红，双腿在空中乱蹬。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双手拼命想掰开第0号的手指，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第0号看到林凡，笑了。
那笑容狰狞得让人头皮发麻。
“林凡，你以为我会中这么简单的计？”
他手指一收。
咔嚓。
统领的脑袋歪向一边，手脚无力地垂落。
第0号像扔垃圾一样把尸体甩到一边，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咔咔作响。
“我活了一千年。你知道一千年是什么概念吗？”
他朝林凡走过来，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震动，留下深深的脚印。
“十个世纪。一百个十年。三万六千五百个日夜。”
林凡身边的人开始后退。
王富贵腿都软了，但没跑。
慕容雪握着剑，挡在林凡面前。
欧阳修远、78号小孩、99号乞丐，全都站出来了。
第0号看着他们，笑了。
“一千年，我见过无数阴谋诡计。下毒？美人计？反间计？你们想得到的，我都见过。你们想不到的，我也见过。”
他抬起手，黑色的雾气在掌心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球。
“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黑球炸开。
轰——
爆炸的冲击波把林凡等人全部掀飞。
王富贵被炸飞出去，撞在一块石头上，吐出一口血。
慕容雪用剑插进地里，硬生生稳住身形，但虎口开裂，鲜血直流。
欧阳修远被震得单膝跪地，吐出一口血。
78号小孩的剑碎了，他本人被震飞，撞在一棵树上，树干都断了。
99号乞丐身法诡异，但还是被余波扫中，在地上滚了十几圈，浑身是土。
钱万贯抱着他的两口箱子，被炸得飞出去，摔得七荤八素，箱子都散开了，里面的东西滚了一地。
神医趴在地上，老半天爬不起来，白胡子都染红了。
老板娘的脸被熏黑了，面膜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头发乱得像鸡窝。
小张躺着，倒是没被炸到——他本来就躺着，但也被吓得脸色发白，手机都掉了。
林凡冲在最前面，承受了最大的冲击力。
他被炸得倒飞出去，在地上连翻十几个跟头，浑身是血，衣服都碎了。
但他爬起来了。
第0号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
“有意思。能接我一招不死的，你是第一个。”
林凡吐出一口血水，笑了。
“你废话真多。”
第0号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废话多？我活了一千年，废话多一点怎么了？”
他抬起手，又是一道黑光射来。
林凡躲闪不及，被击中左肩。肩膀瞬间血肉模糊，骨头都露出来了，他咬着牙，没有叫出声。
第0号又抬手。
又一道黑光。
林凡右腿被打穿，单膝跪地，鲜血流了一地。
又一道。
左腿。
林凡趴在地上，两条腿都废了。
又一道。
后背。
林凡吐出一大口血，染红了地面。
第0号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林凡，你输了。”
林凡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慕容雪尖叫着冲上来，被第0号一掌拍飞，撞在石头上，晕了过去。
王富贵举着平底锅冲上来，被第0号一脚踹飞，在地上滚了十几圈，平底锅都飞了。
欧阳修远拄着断剑冲上来，被第0号随手一挥，整个人飞出去，砸在树上。
78号小孩握着半截剑刃冲上来，被第0号一掌拍飞，撞在石堆里。
99号乞丐从侧面偷袭，被第0号一拳轰飞，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钱万贯想跑，被余波扫到，直接晕了。
神医趴着没动，不知道是晕了还是装死。
老板娘抱着头蹲着，瑟瑟发抖。
小张躺着，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这次是真晕了。
第0号站在战场中央，张开双臂，仰天长啸。
“一千年！我等了一千年！终于有人能让我认真打一场！”
他低头看着林凡，笑了。
“林凡，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林凡趴着，没动。
第0号继续说：“一千年，我见过无数天才。但他们都太弱了。一招就死，两招就倒，三招就跪。没意思，真没意思。”
他蹲下来，看着林凡。
“但你不一样。你接了我八招，还没死。有意思，真有意思。”
林凡抬起头，看着他。
嘴角有血，眼里有火。
“你说完了吗？”
第0号愣了一下。
林凡笑了。
“说完了，该我了。”
他猛地弹起来。
第0号瞳孔一缩。
怎么可能？他明明两条腿都废了！
林凡一拳轰在他脸上。
第0号整个人飞了出去，在地上连滚十几圈，撞翻了三个帐篷。
他爬起来，满脸不可思议。
“你...你怎么还能动？”
林凡站直了，浑身是血，但眼神亮得吓人。
他的两条腿还在流血，但他站着。
系统突然出声，声音尖锐：【检测到宿主体内涌入大量外来能量！来源：第0号的本源之力！正在分析中...分析完成！这是第0号修炼千年的核心能量，纯度99.9%！】
林凡愣住了。
第0号也愣住了。
【开始吸收...吸收进度10%...30%...70%...100%！吸收完成！宿主战力永久提升25%！额外获得技能：本源掌控（可吸收转化他人能量）！】
林凡看着自己的手。
拳头上，缠绕着淡淡的黑气——和第0号的一模一样。
第0号张大了嘴。
“你...你吸收了...我的本源？”
林凡笑了。
“刚才你打我的时候，那些黑气钻进我体内。本来是想杀我的，结果被我的系统当成能量包吸收了。”
第0号脸色铁青。
“能...能量包？”
林凡点头。
“对，就像游戏里的补血包。你打了八次，送了八份能量。谢谢啊。”
第0号整个人都不好了。
林凡朝他走过去，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震动，留下血脚印。
“你一千年没打过架，手生了吧？”
第0号后退一步。
林凡继续走。
“你一千年没人陪你玩，寂寞了吧？”
第0号再退一步。
林凡继续走。
“你一千年攒了一肚子话，憋坏了吧？”
第0号脸色铁青。
林凡笑了。
“反派死于话多，你没听过吗？”
他一拳轰出。
第0号抬手挡住，但整个人被震退十几步，手臂都麻了，虎口开裂。
他瞪大眼睛。
林凡的力量，比刚才强了十倍。
第0号转身就跑。
但跑不掉了。
林凡追上去，一拳轰在他后心。
第0号整个人飞出去，撞碎了七八个帐篷，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沟，最后砸在一块巨石上，巨石都裂了。
他趴在地上，吐出一大口血，血里混着内脏碎块。
林凡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第0号看着他，眼神里全是不甘，还有一丝解脱。
“林凡...你...”
林凡看着他，没说话。
第0号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他。
那玉佩很温润，通体翠绿，上面刻着一个“婉”字，边缘有些磨损，显然是被抚摸过无数次。
“帮...帮我...把这个...交给一个叫婉儿的人...”
林凡接过玉佩。
第0号抓住他的袖子，用最后一口气说：
“她...她是我穿越前...青梅竹马的恋人...我答应过她...一定会回去娶她...但我穿越了...回不去了...”
他喘着气，嘴角不断涌出鲜血。
“这一千年...我每天都在想她...想她会不会等我...会不会嫁给别人...会不会已经死了...”
林凡握紧玉佩。
第0号继续说：
“我攒了一千年的力量...想撕开时空...回去找她...但每次尝试...都失败了...这玉佩...是我唯一剩下的东西...你...你如果能回去...帮我还给她...告诉她...我对不起她...让她...别等我了...”
林凡看着他。
“你自己回去还。”
第0号愣了一下。
林凡把玉佩塞回他手里。
“你自己欠的债，自己还。别想偷懒。”
第0号瞪大眼睛。
系统突然出声：【检测到第0号体内残留能量，是否反向激活时空通道？成功率：15%。】
林凡：“激活。”
第0号身体开始发光。
他的眼睛越睁越大。
“你...你疯了？会死的！”
林凡站起来，退后几步。
“死？你刚才打了我八次，我都没死。怕什么？”
第0号的身体越来越亮，越来越透明。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突然笑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我找了一千年...没想到...最后是你送我回去...”
他抬起头，看着林凡。
“林凡...你是我见过...最疯的人...”
林凡点头。
“我知道。”
第0号笑了。
他的身体化作一道光，冲天而起，撕裂了夜空。
最后一句话飘下来：
“林凡...谢谢你...”
光芒消散。
夜空中，多了一道流星，划向远方。
林凡站在原地，看着那颗流星消失在 horizon。
系统突然出声：【时空通道激活成功。第0号已返回穿越前的时间点。预计他将与婉儿重逢。】
林凡：“能成？”
【成功率15%，他赌赢了。】
林凡笑了。
“那就好。”
慕容雪走过来，一瘸一拐的，抱住他。
王富贵趴在地上，抬起头，举起平底锅，有气无力地说：“大哥...赢了...涨工资不？”
林凡笑了。
“涨。”
王富贵咧嘴一笑，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