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3

正文 • 第三章:五雷正法,满天神佛皆低眉!
最后更新: 2026年6月22日 上午11:48    总字数: 4908

那一抹在黑暗中亮起的纯正金光,起初只有黄豆大小。

但在它出现的那一瞬间,整个大厅里原本狂暴肆虐、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阴寒煞气,就像是老鼠遇到了猫,竟然齐刷刷地出现了一丝诡异的停顿。

“吼——!”

那尊高达三米、长着四个丑陋头颅的血煞魔影,也察觉到了这股让它感到极度不适的至阳气息。它猛地停下了冲向二楼主卧的脚步,四双滴着黑血的猩红眼眸,同时死死地锁定了站在大厅中央的张九玄。

“张、张大师……快跑啊!”

躲在角落沙发背后的林伟耀,看着那怪物调转矛头,吓得肝胆俱裂,带着哭腔大喊。

躺在不远处、被煞气反噬得奄奄一息的香港黄师傅,艰难地撑开红肿的眼皮。当他看到张九玄竟然傻乎乎地站在原地,还用两根手指比划着什么时,心中不禁发出一声绝望的惨笑。

“蠢货……那是百年怨气凝聚的‘四面血煞’,连老夫的祖传青铜罗盘都挡不住它一击……你一点护身法器都没有,敢拿肉身去挡?”

黄师傅一边咳血,一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预见到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被血煞撕成碎片的凄惨下场。

然而,面对这尊足以让整个大马玄学界团灭的恐怖凶物,张九玄的脸上,却看不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波澜。

“用百名横死孕妇的怨血,加上南洋黑巫术强行催化出来的缝合怪……”

张九玄仰起头,看着那咆哮着朝自己扑来的庞然大物,嘴角那一抹讥讽的弧度越来越大。

“就这点道行,也敢在我华夏道门面前张牙舞爪?”

“轰!”

血煞魔影动了!

它那庞大臃肿的身躯竟然爆发出了极其恐怖的速度,带着一阵令人作呕的腥风血雨,犹如一列脱轨的重型列车,轰然撞向张九玄!它那四张长满獠牙的血盆大口同时张开,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里面蠕动的黑色蛆虫。

就在魔影距离张九玄仅剩三步之遥,林伟耀绝望地闭上眼睛的刹那。

张九玄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在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的目光中,穿着那双蓝色的人字拖,向前迈出了一步。

“吧嗒。”

鞋底与大理石地砖接触,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回响。

但这声音落在周围的虚空中,却仿佛洪钟大吕,震得整个别墅的阴气剧烈一荡!

与此同时,张九玄原本慵懒的声音,骤然变得威严宏大,宛如九天之上的神明在宣判: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随着这两句浩荡的咒诀吐出,张九玄指尖那一点微弱的金光,犹如被引爆的核弹,“轰”的一声,瞬间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席卷而去!

金光咒!

而且是历代天师一脉单传、只有修至化境才能施展的“紫袍大圆满级·金光护体”!

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光芒,而是犹如实质一般的金色液态火焰!

“嗤嗤嗤嗤——!”

庞大的血煞魔影刚刚触碰到这层金光屏障,就像是把一块生肉直接按在了烧红的铁板上!

伴随着一阵极其凄厉、刺耳的惨叫声,魔影那足以腐蚀钢铁的黑色煞气,在纯正的道家金光面前,连半秒钟都撑不住,直接被大片大片地汽化成了虚无!

“嗷——!!!”

血煞魔影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哀嚎,它那四张鬼脸上写满了极度的恐惧,它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平凡的年轻人,体内蕴含着多么恐怖的毁灭力量!它拼命地想要后退,想要逃回地下的阵眼里。

“现在想走?晚了。”

张九玄冷哼一声,双眸之中,竟然隐隐有金色的雷霆在闪烁。

“既然你们这群南洋老鼠喜欢玩阵法,那今天,我就让你们开开眼,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雷法!”

张九玄并拢的剑指猛地指向头顶的天花板。

“神霄玉清,十方天尊。”

“五雷正法,给我——破!”

“轰隆!!!”

就在张九玄那个“破”字出口的瞬间,异象陡生!

原本因为是正午时分而阳光明媚的新关仔角上空,突然毫无征兆地狂风大作!方圆十里内的云层仿佛受到了某种恐怖的召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向林家别墅的上空汇聚、翻滚,瞬间化作一片黑压压的雷暴云!

哪怕是躲在别墅里的林伟耀等人,也能清晰地感觉到头顶传来那种令人窒息的天地威压。

“咔嚓——!”

一道足足有水桶粗细的灿金色天雷,犹如一条怒吼的金色狂龙,直接劈开了厚重的云层,撕裂了槟城的苍穹!

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这道天雷竟然视别墅的钢筋水泥屋顶为无物,直接穿透了屋顶,精准无比地落在了张九玄高举的指尖上!

“雷……雷法?!这世上竟然真的有人能引动天雷?!”

瘫倒在地上的黄师傅,刚好睁开眼睛看到了这犹如神迹般的一幕。他浑身剧烈颤抖,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出眼眶了。作为玄学界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引动天地自然之力,那是传说中神仙才能办到的事情啊!

张九玄宛如一尊沐浴在雷霆中的战神,他指尖引导着那道狂暴的金色天雷,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反手一指,狠狠地劈向了脚下那块他刚才点过的黑色大理石地砖——也就是整栋别墅的“阴眼”阵核!

“死!”

狂暴的五雷正法,顺着地砖,轰然灌入了地下!

“轰——!!!”

整个三层豪华别墅,在这一刻如同遭遇了八级地震,剧烈地摇晃了起来!

隐藏在地板下方、用无数人骨和毒虫构建的恶毒降头阵,在接触到天雷的瞬间,连引爆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纯正的雷电之力轰成了真正的齑粉!

而那只被金光困住、企图逃跑的血煞魔影,更是首当其冲。

金色的雷霆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利剑,直接从魔影的体内穿透而出。它甚至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那庞大恐怖的身躯,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在雷光中瞬间崩解、消散,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

雷光来得快,去得也快。

短短不到十秒钟的时间。

当金色的雷霆散去,别墅外天空中的乌云也随之消散,重新露出了耀眼的热带阳光。

“砰。”

随着大阵被彻底摧毁,别墅里的备用电源自动接通。

原本陷入绝对黑暗的大厅,再次亮起了灯光。

死寂。

如同坟墓一般,落针可闻的死寂。

整个大厅一片狼藉,名贵的家具东倒西歪,到处都是水晶吊灯碎裂的玻璃渣。

但与之前那种让人绝望的阴寒刺骨不同。此刻的别墅里,充满了雷电劈过后的那种淡淡的臭氧气味,那股笼罩在众人心头的死亡阴影,已经彻底烟消云散了。

温暖、干净。

这是林伟耀此刻最直观的感受。

他呆呆地从沙发后面探出头,看着站在大厅中央、依然保持着单手插兜姿势的张九玄。

张九玄身上的白T恤连一丝褶皱都没有增加,他脚下的那双人字拖依然稳稳地踩在地上,只是他面前的那块大理石地砖,已经化作了一个焦黑的深坑。

“大……大师……”

林伟耀咽了一口干沫,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他突然双腿一软,连滚带爬地冲出角落,“扑通”一声,死死地跪在了张九玄的脚下,浑身不受控制地嚎啕大哭起来。

不仅是他,林太太也跟着跪了下来,一边哭一边拼命地磕头:“活神仙!张大师,您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

刚才还不可一世、对张九玄冷嘲热讽的那几个所谓的高人,此刻的反应比林伟耀还要不堪。

那个泰国来的黑衣阿赞,虽然被术法反噬重伤,但意识还在。他看着张九玄,就像看着一头从天而降的怪物。在他们泰国降头师的认知里,能驱使这种金色雷电的,根本不是人,那是真正的天神!

“神……神明降世……”阿赞的翻译早已经吓尿了裤子,跪在满地的玻璃渣上,冲着张九玄疯狂膜拜。

而那位香港的黄师傅,在学徒的搀扶下勉强坐了起来。

他老泪纵横,不顾身上的剧痛,硬是推开学徒,对着张九玄极其恭敬地行了一个道家的大礼,声音发颤:

“老夫有眼无珠……竟不知是天师当面!刚才那可是……可是传说中龙虎山的五雷正法?”

张九玄淡淡地瞥了黄师傅一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冷声说道:“学艺不精就敢出来接这种绝户局,今天也就是碰上我在这里,不然你们几个,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趁早滚回香港,别在外面丢人现眼了。”

“是、是!天师教训得是!老夫这就滚!这就滚!”黄师傅哪里还有半点大师的架子,如蒙大赦般连连磕头。在这个玄学界里,达者为师,张九玄刚才展露的那一手雷法,足以让整个东南亚的玄学大师都抬不起头来!

“耀哥儿!快!快去二楼看看你爸!”林太太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惊醒过来。

“不用看了。”

张九玄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语气平淡,“阵眼已破,煞气全消。你家老头子身上的血咒已经被我斩断了,最多半个小时,他就会醒过来。不过他被阴气侵蚀太久,接下来的半年,得多晒太阳多吃素。”

听到这句话,林太太如同吃了定心丸,再次对着张九玄千恩万谢,赶紧让佣人上楼去查看。

果然,不到两分钟,楼上就传来了佣人惊喜的呼喊声,说拿督的呼吸已经平稳,脸色也恢复了红润!

“张大师……您的大恩大德,我林伟耀没齿难忘!”

林伟耀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支票簿,趴在茶几上,连笔都握不稳地签下了一串数字,双手恭恭敬敬地递到了张九玄面前。

“大师,这是一千万马币的酬金!如果不够,您随时开口!从今天起,您在槟城但凡有任何差遣,我林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张九玄没有客气,随手接过了那张千万级别的支票,揣进了花裤衩的口袋里。他开古董店本来就不是为了赚钱,但这笔钱足够他在大马过得很舒服了。

“钱我收了,因果已了。不过……”

张九玄的目光,突然越过林伟耀,落在了那个被天雷劈出的焦黑深坑里。

他大步走到坑边,蹲下身子。

坑底,原本埋藏阵眼的地方,已经化作了一滩焦炭。但在那堆焦炭的中心,却静静地躺着一块大约半个手掌大小、非金非木的残缺碎块。

这块碎块虽然被天雷劈过,但竟然没有完全损毁,上面隐约还能看到一丝极其古老繁复的纹路。

张九玄伸出两根手指,将那块碎块夹了起来。

就在碎块入手的那一瞬间,张九玄的眼神骤然一凝,一股极其恐怖的冰冷杀意,瞬间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周围刚刚缓过神来的林伟耀等人,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杀意吓得再次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张、张大师……怎么了?难道……还有脏东西没清理干净?”林伟耀颤抖着问。

张九玄没有回答。

他死死地盯着手里那块残缺的碎块,大拇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外人看不出来,但这纹路,还有这碎块上残留的一丝极其微弱的纯正真气,张九玄闭着眼睛都能认得出来!

那是华夏道门最高级的雷击木材质!

更准确地说,这是当年从龙虎山遗失的那方“天师法印”被切下来的一小个边角料!

那群躲在暗处的南洋降头师,竟然用龙虎山的圣物碎片,去充当他们布置恶毒绝户局的阵眼载体!这就好比用皇帝的玉玺去镇压阴沟里的臭虫,这是对华夏道统、对龙虎山历代祖师赤裸裸的亵渎与侮辱!

“难怪一个不入流的飞头降,能扛得住我的金光咒一秒钟。原来是借了法印的威压……”

张九玄缓缓站起身,他将那块碎片紧紧握在掌心,五指用力,骨节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泛出青白色。

他来到槟城三年,一直没有找到法印的下落。没想到今天阴差阳错,竟然让这群南洋的阴沟老鼠自己撞到了枪口上。

“林伟耀。”

张九玄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来自九幽地狱。

“大师,我在!”林伟耀赶紧站得笔直。

“去查。”张九玄微微侧过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杀机犹如实质,“查清楚,你家老头子请那尊四面佛的中间人是谁,顺藤摸瓜,把背后那个降头师团伙的大本营给我挖出来。”

林伟耀浑身一颤,他从张九玄的语气中,听到了一场即将掀起腥风血雨的屠杀预告。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咬牙点头道:“您放心!就算把整个槟城翻过来,我也一定给您查得清清楚楚!”

张九玄收回目光,将支票和碎片一并揣好。

他转过身,踩着那双人字拖,头也不回地向别墅大门外走去。

午后的阳光再次洒在他的背影上,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拿我龙虎山的东西,造这种丧尽天良的孽。”

张九玄走出别墅大门,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烟点上,深吸了一口。伴随着吐出的缭绕烟雾,一句满含极致杀意的呢喃,在风中飘散。

“南洋的这群虫子,是该被彻底清理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