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灵学院，生灵系校长室。
门楣上挂着一块木匾，黑底金字——"生灵系校长室"。
屋里有六个人。生灵校长坐在桌后，长桌对面站着林澈、白锋、凌霜、江念、叶冥。
"君王级？"叶冥声音发紧。
生灵校长看了他一眼，双手交叠搁在桌上："本来不打算这么早告诉你们，但最近的事太多，瞒不住了。"
白锋皱眉："到底怎么回事？"
生灵校长呼了口气："你们以为之前生灵和远古的学院的大比，是为了让你们抢夺对方资源？不。台面上确实是为了抢夺资源，而台面下是让你们在实战里长本事。真正的敌人从来不是彼此，是裂缝里的东西。"
林澈和白锋对视了一眼。
"裂缝里的怪，从低到高分五个等级。"远古校长接话，"小兵、精英、领袖、将军、君王。前三个你们见过，将军级十年里都未必出一个，君王级……"
他顿住了。
"君王级怎么了？"江念问。
"万年都没有出现过。"生灵校长说。
叶冥的右手攥了一下。
"我偶然在一本书里看到的。"生灵校长从抽屉里取出一本书，封面发黄，边角起毛，"第一代传奇远古召唤师和传奇生灵召唤师，万年前联手用命封印了一只君王级的怪。杀不死，只能封。"
他把书推到桌子中央。书页上是手绘的封印阵图，线条繁复，中间有一道暗红色的裂隙标记。
"封印撑了万年。"远古校长声音发沉，"现在松了。"
"所以那些暗影学院、机械学院、异兽学院——"凌霜开口。
"他们在凿封印。"生灵校长直接说，"那些黑暗里的老鼠，等这个机会等了万年。"
叶冥盯着那本书的封面没说话。
"情报确认了。"生灵校长合上书，"不出意外，两年之内，君王级会降临。"
屋里彻底安静了。
五个人谁都没动。白锋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凌霜咬了一下嘴唇，江念低着头，叶冥的目光还钉在那本书封面上。
林澈开口："两年……我们能做什么？"
"变强。"生灵校长站起来，走到窗边，"我告诉你们这些，不是让你们现在就去打它。那东西万年前两位传奇联手都只能封印，你们上去就是送死。"
他转过身。
"我让你们变强，是为了两年后封印彻底破开的时候，你们五个人能活下来。不是打败它，是在它面前活下去。你们的每一分进步，都能让活下去的概率高一点。"
他顿了一下。
"就一点。"
"明白。"五个人同时开口。
"散了吧。明天训练量翻倍。"
五个人转身出门。叶冥走在最后，出门前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桌上那本书。
君王级。
他没说话，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安静了一阵。林澈走在最前面，经过中庭时他脚步慢下来。
小河边的斜坡上坐着一个人。凌霜，面朝东边。
林澈走过去坐下。河水浅浅地流着，岸坡上野草沾着露水，晨光还没完全亮透，远处天际线翻出一层淡金色。
凌霜偏头看了他一眼。
"在想刚才那些话？"
林澈点头："两年。"
"担心？"
"有一点。"
凌霜拔了根草茎绕在手指上，又松开。
"你妹妹的事，你担心。君王级的事，你也担心。"凌霜说，"担不完的。"
林澈没接话。
"你妹妹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凌霜转头看他，"还有我们。我、江念、白锋、叶冥，都会保护她。"
林澈看着她。晨光从河面上碎碎地铺过来，映得她侧脸亮了一小片。
"你这么看我干吗？"凌霜别过脸去看河面，"我说的是实话。"
林澈把目光收回去，嘴角动了一下："谢谢。"
"不用谢。"她小声说，"反正以后都是一起扛的。"
河面上碎了一片金。太阳刚冒出头，光从波光里一路铺过来，铺到两个人脚边。
远处传来白锋的声音："吃早饭了——！"
江念紧随其后："小点声！"
林澈站起来，朝凌霜伸手。凌霜拉住站起来，拍掉裤子上沾的草屑。
"走吧。"
两个人沿着河岸往回走。太阳从背后升起来，把影子拉成两道长长的挨在一起的线。
万灵学院的一天，刚开始。
同一时间。
某处黑暗的空间。地面是龟裂的黑色岩石，头顶没有天空，只有暗紫色的光从裂隙状的裂缝里渗出来。
空气里浮着一层薄薄的灰雾。
一道裂缝在半空中撕开，暗影校长和机械校长一前一后走出来。落地后，两人双双跪了下去。
面前站着两个黑袍人。身形一高一矮，脸埋在兜帽的阴影里。
"任务失败了。"暗影校长低着头。
高的那个黑袍人没动，声音从兜帽底下传出来，不带任何情绪："一个小城市，三个校长，三个学院的兵力。连一个万灵学院都解决不了。"
他顿了一下。
"要你们何用。"
暗影校长叩在地上的手指攥紧了。"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矮的那个黑袍人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碎石上，嚓的一声。
"机会。"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你们准备了吗？"
机械校长没敢抬头。
"两年。"高的黑袍人说，"封印彻底破开之前，我不想再听到失败两个字。"
暗影校长和机械校长同时叩首。
"是。"
黑袍人转身走进暗紫色的裂缝里，身形逐渐模糊。最后一句话从裂缝中飘出来——
"下一次，带着万灵学院的人头来见我。"
裂缝合拢。
暗影校长慢慢抬起头。
机械校长也抬起头。
两个人都没说话。
眼神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