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城，军方总部基地，生灵部门。

走廊尽头是一间办公室，门敞着。传说级生灵召唤师坐在桌后，手边放着一杯凉透的茶。桌对面站着一名士兵，刚传完话。

"全军覆没。"士兵重复了一遍，"东南海域巡逻船，八人，全部失联。残骸已经找到了。"

传说级生灵召唤师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停了。"将任务等级调整为红色警报。通知海域所有巡逻舰，不要靠近那片区域。"

"是。"

士兵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我记得上校也去了万灵城。"传说级生灵召唤师说，"联络上了吗？"

士兵摇头："没有。据消息，他去万灵城是为了找人。"

"找人？"传说级生灵召唤师的眉头动了一下，"找什么人？"

士兵没接话。他也不知道。

"行了，下去吧。"

门关上。传说级生灵召唤师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目光落在窗外灰白色的天穹上。手指又敲了两下桌面。

东南海域的变故，和上校去万灵城找人之间有没有关系，他不知道。但两件事同时发生的时间点让他不太舒服。他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凉的。

万灵学院，公园。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在长椅上洒下碎金。凌霜和林汐并肩坐着，长椅旁边的草地上有几只麻雀在啄食。

林汐偏头看了凌霜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你喜欢我哥是吧。"

凌霜手里的草茎差点被她掐断："……什么？"

"别装了。"林汐语气轻松，"你骗得了别人骗不到我。"

凌霜耳根红了一小片，低头搓着手里的草茎："……很明显吗？"

"嗯。"

凌霜沉默了几秒，把掐断的草茎扔在地上："那又怎样。他满脑子都是训练，两年，君王级，变强。我约他去游乐场，他说训练排满了。"

林汐把腿收起来盘在长椅上，转了个方向面朝凌霜："明天你尽管去。打扮漂亮点，在游乐场门口等着就行。"

凌霜抬头看她："你怎么知道他会去？"

"我打包票。"林汐说，"你信我就行了。"

凌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最后她别过脸，看着远处树梢上的麻雀，小声说了句："……他要是真不来呢？"

"那我替他来。"林汐笑了一下。

训练室门口。

林澈推门出来，额头上一层薄汗。他关上门转身，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

林汐。手里拎着一瓶水，递过来。

林澈愣了一下，接过水："你怎么在这里？"

"给你送水。"林汐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怎么，不是凌霜送的不习惯？"

林澈刚拧开瓶盖，差点呛到。他抬手敲了一下林汐的脑门："乱想什么。"

林汐揉了揉额头，没躲。"喜欢就去追啊。"

"现在没空谈这些。"林澈把水灌了一口，"两年内必须变强，不然后面的事谁也扛不住。"

林汐收起玩笑的表情，安静地看了他几秒。

"哥。你也是普通人。吃饭，睡觉，生活，这些事不会因为世界要毁灭就不需要了。"她的声音放轻了一点，"别等失去了才后悔。"

她拍了拍他肩膀，转身走了。

林澈站在训练室门口，握着那瓶水，看着林汐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在原地站了很久，瓶身上的水珠顺着指缝滴在地上。

游乐园门口。

天色还亮，人群来来往往。凌霜站在入口处，换了一件淡蓝色的裙子，头发比平时多花了心思，站在台阶边上等人。

她等了一个小时。

一个穿深灰色长衫的老人走过来，停在凌霜面前。头发花白，背挺得很直。

"小姐，该回去了。"

凌霜的目光从人群里收回来，落在老人脸上。她的表情冷了一度："我不要。我也是人，不是你们的工具。从小到大，我只是你们维持家族利益的工具。"

老人没动："你应该知道你爸的实力吧？他已经知道你在这里了。趁你爸还没有生气，赶快回家吧。"

凌霜的嘴角压平了："回去和我爸说，这婚我不认同。"

"小姐。"老人的语气平平的，"你自己考虑清楚，别怪我们来硬的。到时候你所拥有的一切，都将失去。"

"你在威胁我。"

"老夫不敢。好自为之。"

他转身走了。背影混进人群里，几步就不见了。

凌霜站在台阶上，攥紧了手。

另一边，林澈穿过游乐园广场，远远看到凌霜站在门口。他走过去。

"凌霜。"

凌霜抬起头。她看到他的瞬间，嘴角弯了一下。

"你来了。"

林澈看了一眼她身后——那个老人的背影已经混进人群里了，但他还是看到了一个灰衣身影正在远离。"刚才那个是谁？"

凌霜的表情顿了一下："问路的。"

林澈看着那个背影消失的方向，皱了皱眉："那人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