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灵学院，中庭广场。

林澈走到广场中央，手背靛蓝齿痕纹亮起。"召唤，科迪亚克棕熊。"

召唤空间裂开，科迪亚克棕熊从光芒中踏步而出，落地时地板轻轻震了一下。棕熊站在林澈身前，肩背宽厚，前掌垂在身侧，粗壮的手指微微蜷着。

对面。大熊猫抱着竹棍站在老头身前，毛茸茸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姿态放松，竹棍横在胸前，像一截普通竹竿，拿在它手里却有一种让人说不清的压迫感。

林澈看着那只熊猫，压低声音对科迪亚克说："属性上你占优，但别轻敌。"

科迪亚克低吼了一声，算是回应。

林澈抬手："攻击。"

科迪亚克动了。体型虽大，但爆发力极强，一步跨出三四米，右掌高高扬起，掌面覆盖着一层淡白色的气劲，朝熊猫头顶拍下。这一掌力道足够掀翻一头犀牛，掌风先于手掌压到熊猫头顶，吹动它耳朵边一小撮黑毛。

老头开口了，只一个字："退。"

熊猫侧身。左脚向后撤了半步，身体微沉，肩膀一歪——科迪亚克的掌从它耳侧擦过去，差了不到一寸的距离，轰然拍在地面上。地板裂了，碎石飞溅，一个厚厚的手掌印凹陷下去，边缘的裂缝蔓延出半米远。

没打中。

林澈的脸色沉了一分。

"继续。"

科迪亚克收掌再拍，连续三掌。第一掌横挥，熊猫弯腰躲过；第二掌由上而下，熊猫侧身滑开；第三掌直推，熊猫后仰，竹棍在它手里转了一圈，轻轻挡了一下科迪亚克的手腕，把力道卸掉。科迪亚克往前踉跄了半步才站稳。

林澈看出来了。熊猫的动作没什么固定章法，左扭右歪，看起来像站不稳，但每一步都踩在科迪亚克攻击的死角。科迪亚克速度不慢，力量够猛，可每次出手都差那么一点，打空之后还要被熊猫用竹棍借力带偏重心。

老头站在熊猫身后，语气平平："醉拳。步伐无定，全靠本能反应。"

熊猫的竹棍动了。它侧身一让，科迪亚克又一次扑空，熊猫顺势把竹棍往前一递。棍尖没碰到科迪亚克的身体，但棍尖划出一截半透明的气劲，在科迪亚克右肩划了一道口子。

伤口不深，但皮肉翻开，血渗出来。

科迪亚克低吼一声往后退了两步，右肩的毛被血黏在一起。林澈的印记猛地一暗，反噬感从手背涌上来，肩膀一阵钝痛。他咬住牙没出声，但后退了半步才站稳。

老头站在原地没动。熊猫也没追。竹棍收回来横在身前，姿势和一开始一模一样。

"就这实力？"老头看着他，"看来也不过如此。"

凌霜从后面冲上来扶住林澈的胳膊："你没事吧？"

林澈摇了摇头，目光还钉在熊猫身上。

凌霜压低声音补了一句："他叫张伯。虽然只是我家管家，但实力……并肩大师级召唤师。"

白锋在人群后面，手背的深褐骨骼纹已经亮了一半，正要上前。江念拉住他的手腕，摇头。

"相信林澈。"江念压低声音，"而且你看那个管家——要赶尽杀绝，他不会停这么久。"

白锋眉头紧锁，看了一眼老头，又看了一眼林澈。他手背的印记慢慢暗了回去。

张伯往前迈了一步："小姐，趁我还没下死手，跟我回家。"

凌霜站在林澈旁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伙伴——白锋、江念、叶冥、林汐。每个人都看着她。没有人催她，没有人替她回答。

她转回去，面对张伯。

"不。"她说，"以前接近我的人，都是因为我的钱、我的名声。只有这里……只有这里让我觉得像个家。我不想再回去当工具了。我也不要一直躲在别人身后。我自己也能保护自己。"

张伯的眼神冷了一度："那我就先解决那小子。"

他偏头对身后五名保安使了个眼色。五个人同时抬手，手背印记亮起——召唤空间裂开，虎头蜂从光芒中涌出。每一只都有成年人巴掌大小，翅膀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尾针泛着暗蓝色的光。五只虎头蜂在半空中散开，俯冲向广场中央的林澈和凌霜。

凌霜站在林澈身前，手背印记亮了——

但光芒还没完全炸开，她耳边先响起一个声音。

"霎。"

一道细长的暗紫色光弧从她侧面掠过。光弧细得像线，但速度极快，在空中划出一道弯曲的轨迹——从第一只虎头蜂的翅膀穿过去，到第二只的腹部，第三只的头部，第四只的关节，第五只的翅膀根部。一穿而过，没有停顿。

五只虎头蜂同时失去平衡。翅膀断裂，身体破损，暗蓝色的尾针在半空中脱落，五只蜂先后坠落在地，抽搐了两下就不再动了。

五名保安同时被反噬，膝盖一软跪倒在地，捂着胸口脸色发白。

凌霜愣住了，转头看光弧来的方向。

林澈也回头。

林汐站在那里，右手五指张开朝前，手背上多了一道蛇形的暗紫色纹路，印记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