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角转回红灯区的“阿尔米达的花园”。
浴室内雾气缭绕，一座宽阔的圆形浴池由洁白的大理石砌成。
四周的石柱上雕刻着精美的水仙花纹，清澈的泉水从墙壁上的异兽雕像口中不断涌出，落入池中，荡开一圈圈温热的涟漪。
这是一处仿照古典风格建造的大型室内澡堂。
每位贵客都能拥有一间私密的浴室，池底铺满圆润的黑燧石，池水常年保持着适宜的温度。
无论是建筑格局，还是供水与加热的设施，这里都足以称得上极尽奢华的人造温泉。
比利整个人浸在温泉里，闭着眼睛，惬意地享受着难得的闲暇。
一名身材火辣的女人站在池边，脸上仍戴着先前那副黑纱眼罩面具，正熟练地替他揉按太阳穴。
比利睁开眼，环顾四周，不由得感叹道：
“真没想到，你们这儿居然还有这种好地方。”
女人俯下身，柔声笑道：
“那当然。不过，在双子城，水可是稀罕东西，更别说能随时供应的热水了。”
说着，她抬眼望向澡堂四周。沿着墙壁铺设的青铜管道层层交错，细密的齿轮与压力阀门隐约显露在氤氲水汽中，偶尔传来轻微的机械运转声。
“这些都是专门用来净化水源、加热池水的炼金装置。在外面，这种技术可值不少钱，就算是普通贵族，也未必用得起。”
女人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
“我们主子当初可是花了大价钱，才把这里建起来的。为的就是吸引那些有钱有势的大人物上门。”
比利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挺会做生意的嘛。不过，说了这么半天，你们这位主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听说她好像不是这个国家的人？”
女人摇了摇头。
“这我们就不清楚了。主子从来不向我们透露自己的真实姓名，姐妹们平时也都只管叫她主子。”
“倒是听说，她在整片大陆都有自己的产业，平日里总是在各地奔波，很少会在同一个地方待上太久。每年偶尔来我们这里一趟，也就是查查账、清点一下手续工作。”
比利挑了挑眉。
“那不就是个甩手掌柜吗？”
女人抿嘴一笑。
“差不多吧。不过，这样也挺好的。主子从不拿业绩逼我们，也不会强迫我们去做不愿意做的事，只要能安安稳稳地赚钱就行。”
“现在店里的日常事务，主要由三位花魁共同打理。她们配合得不错，店里一直都运转得好好的。”
就在这时，浴池另一侧传来了牧师局促不安的声音。
“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只见牧师缩在池水里，身边围着三名同样戴着面具、衣着轻薄的女人。
有人拿着柔软的面巾，有人正想替他擦拭肩膀。
可怜这位平日里庄重严肃的圣职人员，此刻浑身僵硬，双手护在胸前，连该往哪儿躲都不知道。
女人们见他这副模样，顿时笑作一团。
其间一人故意用沾着温水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耳廓，吓得牧师立刻往水里缩了缩，连连摆手。
另一人则半倚在池边，单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他涨红的脸，还不时说上几句带着些许颜色、却又不失风雅的俏皮话。
牧师窘迫得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水里。
替比利按摩的女人瞧见这一幕，掩嘴笑道：
“你这位牧师朋友，看来还真有些放不开啊。”
比利咧嘴一笑。
“男人嘛，有时候就是太在意自己在外面的名声了。”
女人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解。
“可这里又没有外人，他还怕什么？”
比利悠然地闭上眼睛。
“这你就不懂了。有些时候，这本身就是一种乐趣。”
女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原来如此。故意在人前维持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私底下却把这当成一种情趣……这种事，我倒是听说过不少。尤其是那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似乎格外喜欢这一套。”
比利没有反驳，只是懒洋洋地叮嘱道：
“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别把人逼得太紧。逗逗他可以，可别真把他吓坏了。”
女人乖巧地点了点头，随即转头朝池子另一边的姐妹们吩咐道：
“听见了吧？这位牧师客人脸皮薄，你们接下来慢慢来，先陪他聊聊天，别一下子把人吓着了。”
“知道啦，姐姐。”
几名女人笑着应下，果然收敛了不少，不再像先前那样轮番逗弄牧师，而是放缓了动作，给他留出了一些适应的余地。
比利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
“对了，说起花魁，我倒是有些好奇。别的娼馆不都是只有一位花魁吗？你们这里居然有三个？”
女子听后轻笑一声，挪了挪身子，故意凑近他。
“怎么，有我在这儿陪着你还不够？这就惦记上别的女人了？”
比利挑起眉毛，笑道：
“我就是好奇嘛。再说了……”
他从温泉里起身，坐到女子身旁，顺势伸手将她搂进怀里。
“男人嘛，看到漂亮女人，总想多了解几分。这有什么奇怪的？”
女子笑盈盈地靠在他胸前，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
“你这人，还真会说话。”
她稍稍抬起头，语气里多了几分神秘。
“不过，说起我们店里的三位花魁，她们可都不是寻常人物。就连双子城的领主大人，也曾是其中一位的客人。”
比利眉梢一扬，眼中掠过一丝兴趣。
“哦？连米兰家族的领主都来过这里？”
女子点点头。
“当然。不过听说他最近一直待在宅邸里养病，连门都不怎么出，已经有段时间没来过了。”
比利伸手从一旁的衣物中摸出一支雪茄，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
随后，他又取出一支新的，递到女子面前，示意她要不要来一支。
女子没有接，只是笑着凑了过去，从他唇间取走那支燃烧的雪茄，就着他留下的唇印吸了一口，随后缓缓吐出一缕淡烟。
她将雪茄还给比利，接着说道：
“三位花魁分别叫维斯佩莉娅、露莉安娜和阿维妮娅。她们只在晚上露面，白天从不见客。”
“不过，你要是以为只要肯花钱，就能轻轻松松和她们共度良宵，那可就想得太简单了。”
女子唇边带着笑意，语气里却透出几分认真。
“她们根本不需要靠出卖身体赚钱，照样能赚得盆满钵满。”
比利吐出一口烟，颇感意外。
“这么厉害？在这种地方，不靠这个也能赚大钱？”
“那是自然。”
女子笑道。
“她们只要冲人笑一笑，或者多看上谁一眼，就有不少男人甘愿拜倒在她们裙下，主动把大把的钱送上门来。”
她掩嘴轻笑，又补充道：
“那些被迷住的家伙，简直像中了什么魅惑魔法似的。有人为了博她们一笑，花起钱来连眼睛都不眨。听说还有人为了其中一位，连家产都赔了进去。”
比利夹着雪茄的手微微一滞，眼底掠过一丝警觉。
他又吸了一口烟，若有所思地说道：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想见识一下了。能不能帮我引荐其中一位？我倒要看看，她们究竟有什么本事，能让那些男人这么着迷。”
女子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娇笑道：
“丑话可说在前头啊。我已经提醒过你了。要是你待会儿也被迷得神魂颠倒，最后连家底都赔进去，可别回来找我哭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