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行醒得很早。

不是被吵醒，而是自然睁眼。

身体状态出奇地好，手腕的酸麻感几乎消失，只剩下淡淡的余感，像是提醒，却不再是负担。

他坐起身，第一件事不是进空间，而是活动手指。

一根、一根。

力量在，稳定性在。

“可以。”

他心里给自己下了判断。

吃过早饭，他把工具全部检查了一遍，连旧扳手的卡口都重新擦过。

这不是普通修车，是一次必须稳住的高价单。

中午之前，他刻意没接任何活。

只是在院子里把那辆旧练手车拆了又装，装了又拆。

不求快，只求顺。

每一个步骤，都在为下午的那一次空间使用做准备。

下午两点，院门再次被推开。

昨天的男人来了。

车推进院子时，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异响。

李行没有多话，只是点头：“坐一会儿。”

他没有立刻动手。

先闭上眼。

意识下沉。

空间如同一扇熟悉的门，在他脑海里缓缓展开。

【复制目标确认】

【自行车整车检修——传动系统·制动系统·结构稳定性】

【熟练度等级：中偏高】

【预计持续时间：30分钟】

【风险等级：中偏高】

李行停了一秒。

不是犹豫，而是计算。

三十分钟，是他给自己设定的绝对上限。

“确认。”

信息流涌入。

这一次，不是单点强化，而是多系统联动。

齿轮啮合角度、刹车线回弹、车架微形变判断……

每一个细节，都在脑中飞快展开，又被迅速归类、压缩。

他的额头开始渗汗。

但他没有强撑。

当空间提示【剩余5分钟】时，他主动收敛注意力，只抓最关键的三项。

——刹车

——链条

——车轴稳定

【复制完成】

李行睁眼的一瞬间，眼前微微发白。

他没有立刻起身。

而是坐在原地，深呼吸了三次。

手腕微抖，但还在可控范围。

“开始。”

他蹲下身。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修到一半时，太阳已经偏西。

链条调整需要反复校准，稍微偏一点，骑行时就会跳齿。

汗顺着他的下巴滴到地上。

有一瞬间，他清楚地感觉到——

空间的熟练度在往下滑。

不是消失，而是在退潮。

他的动作开始变慢。

这一次，他没有慌。

他停下手，用现实经验补位。

拧紧、试转、再拧。

动作不再漂亮，却稳。

男人在旁边看着，眉头慢慢舒展开。

“这车，比之前稳。”

李行没有应声。

最后一道工序完成时，天已经暗下来。

他站起身，腿有点发软。

男人试骑了一圈，又一圈。

回来时，脸上明显带着满意。

“行。”

“十块，一分不少。”

钱递过来时，李行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

不是因为钱。

是因为他撑下来了。

没有超时，没有失控，没有被空间反噬。

这是第一次，他在高强度下，把空间和现实同时稳住。

送走客人后，院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李行坐在台阶上，抬头看天。

夜色很深，星星却亮。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空间的极限，不是系统给的。

是他自己划出来的。

而只要这条线不破——

他就能一直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