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成为正式教授刚满一个月，日子过得还算滋润。

每天上午给学生们讲讲微积分，下午带慕容雪去后山采采草药，晚上跟王富贵、欧阳修远喝点小酒，偶尔怼怼这个曾经的富二代——这小子现在上课比谁都认真，笔记记得比王富贵还厚，也不知道是真想学还是想证明自己不是花瓶。

林凡觉得，这样的日子能过一辈子也挺好。

但他知道，这种日子长不了。

穿越者的命，哪能这么消停？

果然，这天早上，圣旨到了。

传旨太监带着一队禁军，浩浩荡荡地停在学院门口，把正在上课的学生们都惊动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宣皇家魔法学院教授林凡即刻入宫觐见，不得有误。”

林凡接过圣旨，看着那张明黄色的绸缎，心里直打鼓。

传旨太监笑眯眯的，一张脸笑得像朵菊花：“林顾问，恭喜啊。陛下亲自召见，这可是天大的恩宠。”

林凡心说：恩宠？我怎么觉得像是要出事？

王富贵在旁边兴奋得直蹦：“大哥！皇帝要见你！你要发达了！以后当了官可别忘了小弟！”

林凡白了他一眼：“发达个屁，八成没好事。”

慕容雪紧张地帮他整理衣领，又扯扯袖子，把根本不存在的褶皱抚平了一遍又一遍：“会不会有危险？要不要我爹陪你去？”

林凡握住她的手：“应该不会，我又没造反。再说了，就算有危险，你爹去有什么用？他一个院长，还能跟皇帝打架？”

慕容雪还是不放心：“那你小心点，说话注意分寸，别像在学院里那样什么都敢说...”

欧阳修远在旁边泼冷水：“我劝你还是做好心理准备。我爹说最近朝堂上吵得厉害，陛下心情不好，见谁骂谁。上次有个大臣多说了一句，直接被拖出去打了二十大板。”

林凡：“......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欧阳修远耸耸肩：“我只是实话实说。”

半个时辰后，林凡站在皇宫大殿外，听着里面传来的吵闹声，整个人都麻了。

“今年税收必须加！不加军费从哪来？北方蛮族都快打到家门口了！”一个粗犷的嗓门吼道。

“加税？加税老百姓就造反了！你光知道打仗，知道老百姓怎么活吗？”另一个尖细的声音反驳。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喝西北风吧？”

“你才喝西北风！你全家喝西北风！”

“你骂谁？！”

“就骂你！”

林凡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好家伙，几十个大臣分成两派，指着鼻子对骂，有几个已经撸袖子准备动手了。一个身材魁梧的将军揪着一个文官的衣领，那文官也不甘示弱，正用笏板敲将军的脑袋。

龙椅上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但眼神很亮。此刻他正手扶着额头，一脸的生无可恋。

林凡心想：这不就是我们公司的周会吗？产品部和研发部吵架，运营部在旁边煽风点火，老板在上面当摆设。区别是，我们公司最多摔个杯子，这里直接上笏板了。

传旨太监小声说：“林顾问，您稍等，等他们吵完这一轮...”

话音刚落，一个花瓶飞了出来，“啪”的一声碎在林凡脚边。

碎片溅到林凡的靴子上，他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里面。

鸦雀无声。

所有大臣都转过头来，盯着门口的林凡。

林凡尴尬地笑了笑：“那个...各位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

里面传来皇帝的怒吼：“都给朕闭嘴！谁再吵拖出去打二十大板！”

瞬间安静了。

林凡被宣了进去。

他站在大殿中央，感受着几十道目光的注视——有好奇的，有审视的，有敌意的，还有几个明显在打量“这小子能活几天”。

皇帝坐在龙椅上，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二十五六岁，相貌平平，但眼神很稳，被这么多大臣盯着，居然一点都不慌。

“你就是林凡？”皇帝开口，声音不高，但自带一股威压。

林凡躬身行礼：“臣林凡，参见陛下。”

皇帝摆摆手：“免礼。朕早就听说过你。神山取果，整顿学院，还教会了教授们什么...什么微积分？”

林凡：“陛下圣明。微积分是一门研究变化的学问，可以用在魔法上，也可以用在其他方面。”

皇帝来了兴趣：“其他方面？比如？”

林凡想了想：“比如...计算税收的变化，预测粮价的涨跌，甚至推算军队的行军路线。”

皇帝眼睛一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说得好听。可你看看这朝廷，连收个税都吵成这样，你说的那些，能有什么用？”

林凡顺着皇帝的目光看向大臣们。

张阁老站在最前面，三朝元老，头发全白，但眼神精明得很。此刻他正眯着眼打量着林凡，像在看一只误入狼群的小羊。

李尚书站在张阁老身后，胖胖的，一脸油滑，正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林凡。

王将军站在另一边，五大三粗，刚才就是他揪着文官的衣领。

林凡收回目光，对皇帝说：“陛下，臣斗胆问一句，这朝廷，平时都是这么...热闹的吗？”

皇帝苦笑：“热闹？你是没见着更热闹的时候。上月为修个河道，差点打起来；上上月为选个地方官，吵了整整半个月。朕每天上朝，就跟上刑场似的。”

林凡沉默了。

这不就是被中层架空的CEO吗？底下人抱团，老板想干啥都干不成。

系统突然冒出来：【检测到宿主触发支线任务：整顿朝堂。奖励：管理学精通。】

林凡心里翻个白眼：又来？我刚整顿完学院，又要整顿朝廷？

【能者多劳嘛。再说了，你不是挺擅长这个的？】

林凡：擅长是擅长，但这也太卷了吧？

【宿主，你的名字叫林凡，不叫“怕卷”。】

林凡：......

皇帝见林凡不说话，以为他也被这烂摊子吓住了，叹了口气：“算了，你先下去吧，朕也就是想见见你，没别的事...”

林凡突然开口：“陛下，臣有个想法。”

皇帝抬起眼皮：“说。”

林凡：“臣在原来的...呃...臣在一本书上看过，管理一个组织，最重要的是三件事：目标、考核、激励。目标明确，考核公平，激励到位，底下人自然就动起来了。”

皇帝直起身子：“具体说说。”

林凡走到大殿中央，环顾四周的大臣们，清了清嗓子。

“比如税收问题。陛下可以先定个目标——今年要收多少税。然后把目标拆到各个州府，每个州府要完成多少。完成了，官员升职加薪；完不成的，扣俸禄降职。这样谁还敢推？谁还敢拖？”

皇帝眼睛亮了。

张阁老冷哼一声站出来：“荒唐！朝廷大事，岂能用这等市井手段？税收官定，那是祖制！再说了，各州府情况不同，有的富庶有的贫瘠，怎么能一刀切？”

林凡早就料到会有人反对，不慌不忙：“张阁老说得对，各州府情况不同。所以目标也要不同——富庶的地方多收点，贫瘠的地方少收点。但不管多少，总得有个数吧？总不能让地方官想交多少交多少吧？”

张阁老被噎住了。

林凡继续说：“而且，臣说的考核，不只是考核结果，还要考核过程。比如某地受灾了，确实收不上来，那可以酌情减免。但如果是因为官员无能，或者中饱私囊，那就得追究责任。”

皇帝连连点头：“有道理，有道理！”

张阁老还想说什么，被皇帝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下朝后，林凡走出大殿，长出一口气。

慕容雪还在宫门口等着，一看到他出来就跑过来：“怎么样？没事吧？”

林凡笑了笑：“没事，就是给皇帝上了一课。”

慕容雪松了口气，挽住他的胳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得罪人了。”

林凡心想：得罪人？我今天好像把张阁老得罪了，把李尚书也得罪了，把半个朝堂都得罪了。

但他没说出来，只是捏了捏慕容雪的手：“走吧，回家吃饭，饿了。”

慕容雪笑着点头：“好，今天给你做红烧肉。”

林凡：“...你确定？”

慕容雪：“怎么？嫌我手艺不好？”

林凡赶紧摆手：“没有没有，你做什么我都爱吃。”

慕容雪满意地笑了。

系统突然冒出来：【检测到宿主求生欲+100，情话技能+10。】

林凡：你能不能别在我谈恋爱的时候出声？

【本系统24小时在线，包括你谈恋爱的时候。】

林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