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号的话像一颗炸弹，在房间里炸开了。

林凡愣住了。

在现代？

小张也愣住了，手里的书啪的一声掉在地上。他难得不躺了，腾地坐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王富贵还在状况外，小声问小张：“你们那个世界是哪儿？”

小张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点抖：“就是...我和林凡来的地方。有高楼大厦，有汽车地铁，有手机电脑的地方。”

王富贵挠挠头：“那不就是他的老家？”

小张点头，脸色发白：“对，就是老家。”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起来。

所有人都看着林凡。

林凡没说话，盯着手里的石头，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第0号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丝笑意，像是在看好戏：“那把钥匙，在一个叫‘北京’的地方。具体位置，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它在那里。”

小张忍不住了，凑过去问：“在北京哪儿？海淀还是朝阳？二环还是三环？哪个区？哪条街？”

第0号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你说的这些，我听不懂。我只知道，它在你们来的地方。”

小张急了，站起来比划：“北京很大！有两千多万人！你给个大概位置也行啊！东边西边？城里城外？山上山下？”

第0号：“我不知道。”

小张：“你怎么能不知道？你藏的钥匙你不知道？”

第0号：“不是我藏的。是创世神藏的。我只知道它在北京，具体位置，只有创世神知道。”

小张无语了。

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整个人又躺了下去，闭着眼睛说：“完了完了，北京那么大，找一把钥匙，比大海捞针还难。我躺平了。”

林凡看着他，忍不住说：“你刚才不是挺积极吗？”

小张闭着眼睛回答：“那是刚才。现在知道了难度，我又躺回去了。这叫及时止损。”

王富贵听不懂，但觉得小张很厉害，凑过去问：“什么叫及时止损？”

小张：“就是发现事情太难，赶紧放弃。”

王富贵：“那你不是偷懒吗？”

小张：“你懂什么？这叫智慧！”

两人又斗起嘴来。

林凡没理他们，盯着石头问第0号：“那把钥匙长什么样？”

第0号：“跟我现在这样差不多。一块石头，散发着光。但具体什么颜色，什么形状，我也不知道。”

林凡皱眉：“不知道？”

第0号：“我当年只见过一次，还是隔着很远。后来就被封印了。”

慕容雪突然开口：“你说‘我们来的地方’，是指穿越的地方吗？”

第0号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对。每个穿越者穿越的地方，都有微弱的时空波动。那把钥匙，就在某个穿越者穿越的地方。”

慕容雪看向林凡。

林凡也在看她。

两人心里同时闪过一个念头——林凡穿越的地方。

那不就是...

林凡深吸一口气，问：“如果找到穿越的地方，能用什么方法感应到钥匙吗？”

第0号：“用第一把钥匙。就是你们手里这块石头。它能感应到另一把钥匙的存在。”

林凡低头看着手里的石头。

幽蓝的光一闪一闪的，像在回应他的话。

第0号继续说：“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去。就留在这里，过你们的安稳日子。反正创世神被封印着，暂时也出不来。”

小张又坐起来了，插嘴问：“暂时是多久？”

第0号笑了，笑声从石头里传出来，闷闷的，像在水里说话：“也许一百年，也许一千年。谁知道呢？”

小张又躺回去了：“那还早，我继续躺。”

房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看着林凡。

王富贵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大哥，你咋说？”

林凡没回答。

他看着手里的石头，看着石头散发的幽蓝的光。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

“我需要时间想想。”

慕容雪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凉，微微颤抖着，但握得很紧。

林凡转头看她。

慕容雪也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但嘴角带着笑。

“不管你选什么，我都陪你。”她轻声说。

林凡心里一酸，把她抱进怀里。

王富贵在旁边小声说：“大哥大嫂，你们能不能别当着我们的面抱？”

小张躺着说：“就是，考虑一下单身狗的感受。”

欧阳修远难得开口：“你们闭嘴。”

两人乖乖闭嘴。

月亮慢慢升起来，月光洒进院子，落在一群人身上。

钱万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站在门口，胖胖的脸上带着担忧。他身后还跟着神医、老板娘、78号小孩、99号乞丐。

神医捋着胡子，叹了口气：“林侯爷，老夫活了150年，没见过你这样的人。”

老板娘摸摸脸：“老娘活了80年，也没见过。”

78号小孩板着脸：“我活了120年，也没见过。”

99号乞丐喝了口酒：“老子活了几十年，也没见过。”

钱万贯最后开口，声音有点哑：“林侯爷，不管你选什么，我们都支持你。”

林凡看着这群人，眼眶热了。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