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房子在老小区里，六层没电梯，她住在四楼。

林凡站在楼下，看着这栋熟悉的老楼，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墙皮斑驳，楼道狭窄，防盗门上的漆都掉了，露出下面的铁锈。这地方他从小住到大，闭着眼睛都能找到路。

王富贵仰着脑袋看着这栋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大哥，你们这儿的人都住这么高？”

林凡点头。

王富贵数了数层数，一脸震惊：“四楼！要走上去？”

小张在旁边幸灾乐祸：“对啊，没电梯，爬楼梯。你那些箱子自己扛上去。”

钱万贯脸色变了。

他抱着那两口大箱子，每口都有几十斤重。刚才从公园扛过来，他已经累得满头大汗，现在还要扛上四楼？

“林侯爷...这...”

林凡拍拍他肩膀：“锻炼身体。”

钱万贯欲哭无泪。

母亲已经上楼了，走得比年轻人还快。她爬到二楼，回头一看，一群人还站在楼下。

“愣着干嘛？上来啊！”

王富贵第一个冲上去，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钱万贯：“钱老板，要不要帮忙？”

钱万贯眼泪汪汪：“要！”

王富贵跑下来，接过一口箱子，扛在肩上。箱子的重量压得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这么重！”

钱万贯心疼地看着箱子：“轻点轻点，里面都是宝贝！”

两人一前一后往上爬，每爬一层都要喘半天。

神医捋着胡子，慢悠悠地往上走。他虽然年纪大，但身体硬朗，爬个四楼不成问题。

老板娘一边爬一边照镜子，生怕妆花了。

78号小孩腿短，爬得慢，但一声不吭，一步一步往上挪。

99号乞丐抱着酒壶，边走边喝，爬得最轻松。

欧阳修远面无表情，跟在后面。

小张拿着手机，一边爬一边拍视频：“记录一下，异世界天团第一次爬中国楼梯！”

林凡和慕容雪走在最后。

慕容雪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斑驳的墙面，凌乱的楼道，各家门口堆着的杂物，墙上贴的小广告。

“林凡，这就是你小时候住的地方？”

林凡点头。

慕容雪：“挺好的，有家的味道。”

林凡笑了。

一群人终于爬到了四楼。

母亲已经打开门，站在门口等着。她看着这群人，笑得合不拢嘴。

“都进来吧，地方小，别嫌弃。”

王富贵扛着箱子第一个冲进去，然后愣住了。

屋子确实不大，两室一厅，加起来也就六十多平米。客厅里摆着一张老式沙发，一个茶几，一台老电视，还有一个餐桌。现在一下子涌进来十几个人，连转身的地方都没有。

王富贵抱着箱子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母亲指挥着：“箱子放这边，人先坐下，我去倒水。”

王富贵小心翼翼地把箱子放下，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沙发上已经坐满了。

钱万贯放下箱子，四处打量，眼里全是好奇。他指着电视问：“这是什么？”

小张：“电视。”

钱万贯：“电视是什么？”

小张：“就是...能看人的盒子。”

钱万贯瞪大眼睛：“能看人的盒子？这么神奇？”

神医坐在沙发上，摸着沙发垫子，啧啧称奇：“这椅子真软，什么做的？”

老板娘坐在他旁边，对着电视机前的玻璃照镜子——黑屏的时候能当镜子用。

78号小孩坐在小板凳上，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99号乞丐靠在墙边，悠哉悠哉地喝酒。

欧阳修远站在窗户边，看着外面的景色，一言不发。

母亲端着几杯水出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你们这群人，真有意思。”

王富贵接过水，咕咚咕咚喝完，然后问：“阿姨，你们这儿有没有吃的？我饿了。”

母亲：“有有有，我去做饭。”

林凡拦住她：“妈，别忙了，这么多人，做不过来。”

母亲：“那怎么办？”

小张举手：“点外卖！”

母亲愣住了：“外卖？”

小张掏出手机，打开外卖APP：“想吃什么？我请客！”

王富贵凑过来，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图片，口水都流下来了：“这个！这个看起来好吃！还有这个！这个也要！”

钱万贯也凑过来：“这是什么？画得好逼真！”

神医也凑过来：“这些菜都是真的？不是画的？”

老板娘也凑过来：“有没有养颜的汤？”

78号小孩默默挤过来，盯着屏幕。

99号乞丐也过来了，看着图片上的红烧肉，眼睛都亮了。

欧阳修远虽然没动，但脖子微微往这边偏。

林凡看着这群人，忍不住笑了。

慕容雪靠在他肩上，也笑了。

母亲看着这一幕，眼眶有点红。

她走到林凡身边，轻声说：“儿子，你这群朋友，挺好。”

林凡点头。

“是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