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看着那群躲在树后的人，又看看林凡，眼睛里带着好奇。

“你那些朋友，怎么不过来？”

林凡回头看了一眼。王富贵探出半个脑袋，正往这边张望，被小张一把拽回去。钱万贯抱着两口大箱子，站在树后面喘气。神医躲在另一棵树后面，露出一截白胡子。老板娘对着小镜子补妆，时不时偷瞄一眼。78号小孩站得笔直，小脸绷得紧紧的。99号乞丐靠在树上，悠哉悠哉地喝酒。欧阳修远站在最外面，面无表情地看着这边。

林凡忍不住笑了。

“他们...有点紧张。”

母亲也笑了，朝那边招招手：“都过来吧，别躲着了。”

王富贵第一个窜出来，跑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看小张。小张推了他一把：“去啊，怕什么？”

王富贵这才跑过来，站在林凡身边，紧张得直搓手。

母亲看着他，笑眯眯地问：“你叫什么？”

王富贵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阿...阿姨好！”

母亲笑了：“你好你好。”

王富贵松了一口气，小声对林凡说：“大哥，我叫了，叫对了！”

林凡点点头。

小张也过来了，难得没有躺着，站得笔直：“阿姨好，我是小张，跟林凡一起来的。”

母亲点点头：“好，好。”

钱万贯抱着两口大箱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放下箱子，一边擦汗一边鞠躬：“阿姨好！我是钱万贯，林凡的朋友！”

母亲看着他，又看看那两口大箱子，有点惊讶：“你这是...”

钱万贯拍拍箱子：“给阿姨带的礼物！一点心意！”

母亲愣住了。

神医也过来了，捋着白胡子，一本正经地说：“阿姨好，老夫是神医，以后身体有什么不舒服，随时找我。”

老板娘过来，脸上带着笑：“阿姨好，我是老板娘，您皮肤真好，平时用什么护肤品？”

78号小孩板着小脸，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阿姨好。”

99号乞丐抱着酒壶，晃悠悠地过来，眯着眼睛说：“好。”

最后是欧阳修远。他走过来，站定，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阿姨好。”

母亲看着这一群人，表情有点复杂。

她拉着林凡到旁边，小声问：“儿子，你这都是从哪儿认识的朋友？”

林凡挠挠头：“这个...说来话长。”

母亲：“那你就长话短说。”

林凡想了想，说：“他们都是我从那边带过来的。”

母亲愣了一下，然后突然明白了。

她看着那群人，眼睛里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

然后她笑了。

“行，不管从哪儿来的，都是你的朋友。”她走回去，对大家说，“都别站着了，跟我回家吧。”

王富贵惊喜地问：“可以吗？”

母亲：“当然可以。”

一群人欢呼起来。

钱万贯抱起他的两口大箱子，老板娘拿出镜子又照了照，神医捋着胡子一脸欣慰，78号小孩依然板着脸但眼神亮了，99号乞丐喝了口酒，欧阳修远依然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上扬。

小张掏出手机，对着母亲拍了一张，又对着大家拍了一张。

王富贵好奇地问：“你在干嘛？”

小张：“拍照！发朋友圈！”

王富贵：“朋友圈是什么？”

小张：“就是...就是让人看的！”

王富贵：“那我能不能也让人看？”

小张想了想，把手机递给王富贵，让他举着，然后站到他旁边，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看这里！笑一个！”

王富贵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咔嚓。

小张接过手机，满意地点点头。

母亲在旁边看着，笑得合不拢嘴。

林凡也笑了。

他握着慕容雪的手，跟着大家，一起往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