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愣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马总。

那个让他加班到猝死的男人。

那个凌晨三点还在群里@他的“终极BOSS”。

那个说“年轻人要多锻炼”结果自己天天准点下班的人。

林凡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见到他了。

周姐看着林凡的表情，笑了：“怎么？不想见？”

林凡深吸一口气：“他在哪儿？”

周姐转身，朝办公室里面走去。

林凡跟上去。

王富贵凑过来小声问：“大哥，马总是谁？”

林凡：“我以前的老板。”

王富贵：“老板？就是管你的人？”

林凡点头。

王富贵皱起眉头：“那他是不是对大哥不好？要不要我揍他？”

林凡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不用。先看看他想干什么。”

一群人穿过办公室，来到一扇门前。

周姐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巨大的会议室。

会议室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背对着门口，看着窗外的风景。

林凡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背影。

马总。

他转过身，看着林凡，笑了。

“林凡，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和以前一样，温和中带着一丝威严。

林凡没说话。

马总走过来，上下打量着他：“瘦了。但精神不错。”

林凡终于开口：“马总，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马总笑了：“因为我一直在等你。”

他转身，走到会议桌前，拿起桌上的一块石头。

那块石头和林凡手里的一模一样。

幽蓝的光，一闪一闪的。

林凡愣住了。

马总看着他，说：“我也是穿越者。”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王富贵小声问小张：“穿越者是什么？”

小张：“就是...和我们一样的人。”

王富贵恍然大悟：“哦，那就是自己人？”

小张点头。

马总看着林凡身后那群人，笑了：“带了不少人啊。这位是...慕容雪吧？你媳妇？”

慕容雪愣了一下，点点头。

马总又看向王富贵：“这位是王富贵？你的跟班？”

王富贵挺起胸：“我是大哥的小弟！”

马总笑了，又看向欧阳修远：“这位是欧阳公子？听说你家挺有钱？”

欧阳修远面无表情：“还行。”

马总又看向钱万贯：“这位是钱老板？三百年首富，久仰久仰。”

钱万贯愣住了：“你认识我？”

马总：“听说过。”

他又看向神医、老板娘、78号小孩、99号乞丐、小张，一个一个地点名。

最后他看着小张，笑了：“小张，你那出租屋还在，房东一直催你交房租。”

小张脸都白了。

林凡盯着马总：“你到底是谁？”

马总看着他，叹了口气。

“我是第5号。”

林凡愣住了。

第5号？

比第7号钱万贯还早？

马总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慢慢说：“我2005年穿越的。那时候你们还小，我刚大学毕业。在那个世界待了十年，学会了魔法，学会了斗气，学会了长生不老。2015年，我回来了。”

林凡：“回来？你主动回来的？”

马总点头：“对。我发现那个世界虽然神奇，但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这个世界——有科技，有网络，有外卖，有奶茶。”

王富贵在旁边小声说：“奶茶是什么？”

小张：“一种喝的，特别甜。”

王富贵：“想喝。”

小张：“闭嘴。”

马总继续说：“回来之后，我开了这家公司。表面上是做互联网的，实际上...我在找你们。”

林凡：“找我们？”

马总看着他，眼神复杂：“每一个穿越者，都会在原来的世界留下痕迹。我用了十年，找到了108个。但有一个我一直找不到——第109号，就是你。”

林凡沉默了。

马总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穿越吗？”

林凡摇头。

马总：“因为你是我选中的。”

林凡愣住了。

马总：“我观察了你很久。你够卷，够拼，够聪明。我知道你早晚会猝死，所以在那一刻，我把你拉了过去。”

林凡心里一震。

原来如此。

王富贵在旁边听懂了，突然冲上来，一把抓住马总的衣领：“就是你害我大哥猝死的？！”

马总没躲，任由他抓着。

他看着王富贵，笑了：“你护主的样子，挺可爱。”

王富贵愣住了。

林凡拉开他：“富贵，松手。”

王富贵松开手，退到一边，但眼睛还瞪着马总。

马总整理了一下衣领，看着林凡：“你恨我吗？”

林凡想了想，摇头。

“不恨。如果没有你，我不会遇到雪儿，不会遇到富贵，不会遇到他们。”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那边的生活，比这边好。”

马总笑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他看着林凡手里的石头，又看看自己手里的。

“这两块石头，就是钥匙的两半。合在一起，就能打开虚无之地。”

林凡：“你想打开它？”

马总点头。

“我想知道，创世神到底是什么。我想知道，为什么会有穿越者。我想知道，这一切的真相。”

他看着林凡，眼神里带着期待。

“陪我一起去。”

林凡沉默了。

慕容雪握紧他的手。

王富贵站在他身后，小声说：“大哥，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欧阳修远、钱万贯、神医、老板娘、78号小孩、99号乞丐、小张...所有人都看着他。

林凡看着他们，又看着马总。

“好。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