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的钟楼前，唐芯站在喷泉旁边，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机。

两点零二分。

她今天穿了一条浅色的裙子，头发放下来了，比在学校的时候多了几分柔软。田甜说这样好看，她信了，但现在站在这里，人来人往，她又有点后悔——是不是太刻意了？

两点零三分。

沈夜从扶梯上走下来。

黑色T恤，深色长裤，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他走出扶梯的时候，目光习惯性地扫了一圈四周，然后落在喷泉边的唐芯身上。

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走过去。

“等很久了？”

唐芯转过身，看到他，眼睛弯了起来。“没有，我也刚到。”

沈夜看了她一眼，移开目光。“走吧。”

商场里人很多，周末的午后，到处都是说话声和脚步声。唐芯走在他旁边，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时不时侧头看他一眼。沈夜没说话，目光在前面，但余光一直在她身上。

“你想看什么电影？”唐芯问。

“随便。”

“那……爱情片？”唐芯说出口就有点后悔，声音小了下去，“最近有一部评分挺高的。”

“嗯。”

唐芯偷偷笑了一下，往电影院的方向走。沈夜跟在她身后，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电影院里很暗，银幕上的光在两个人的脸上交替变换。

唐芯坐得笔直，眼睛盯着银幕，但什么都没看进去。沈夜坐在她右边，两个人之间的扶手横在那里，隔着不到一掌的距离。

电影演到什么情节了？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心跳很快。

银幕上，男女主角在一个很暗的巷子里接吻。光影很柔，音乐很轻，整个电影院都安静了。

唐芯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

她慢慢侧过头，看了沈夜一眼。

银幕的光映在他侧脸上，冷硬的线条被柔化了一些。他的眼睛盯着银幕，表情和平时一样，看不出在想什么。

唐芯看了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转回去。

银幕上的情节还在继续，但她已经完全不记得前面演了什么。

沈夜盯着银幕。

那个吻还在继续。

他的脑子里忽然闪过陆一鸣说的话——“你看到一个人，心跳变快，总想看她，她笑你也跟着开心。”

这就是喜欢吗？

那他对唐芯……

电影结束了，灯亮起来。

唐芯站起来，拿起包，侧头看他。“走吧？”

沈夜站起来，没说话。两个人跟着人群往外走。

唐芯忽然停下来。“我去一下洗手间。”

“嗯。”

沈夜站在走廊上，靠墙，双手插兜。人流从他身边经过，说话声、脚步声混在一起。

一个人从他身边走过。

女人，长头发，深色外套，头上戴着外套的帽子，遮住了半张脸。步子不快不慢。

擦肩而过的瞬间——

沈夜的瞳孔缩了一下。

杀气。

很淡，但很清晰。

他的目光跟上去。那个女人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沈夜的手指微微收紧，但没有动。

时间过去了。

一分钟。两分钟。

走廊里的人渐渐少了。

沈夜的目光一直盯着洗手间的方向。

那个女人走出来了。她身边还搀扶着一个人——低着头，身体靠在她肩上，头上也戴着同样的帽子，遮住了脸。

两个人朝商场出口的方向走去。

沈夜从墙边走出来，跟上去。

他的脚步不紧不慢，从侧面接近。那女人察觉到了，脚步加快。沈夜也加快。

三步。

两步。

一步。

女人的手肘突然撞过来，直奔沈夜的面门。沈夜偏头躲过，手伸向那个被搀扶的人。女人回手一掌，沈夜格挡，顺势将那人拉进怀里，抬手掀开她头上的帽子——

齐肩发。浅色裙子。

唐芯闭着眼睛，头靠在他肩上，已经昏迷了。

女人站定，甩了甩手，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反应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