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将唐芯靠在走廊的墙上，确认她靠稳了，才转过身。

女杀手已经动了。

她冲上来的速度很快，沈夜抬手格挡，拳头砸在他小臂上，发出一声闷响。两个人同时发力，弹开，又撞在一起。

拳、掌、肘、膝。她的招式刁钻，出手狠辣，每一招都往要害上招呼。沈夜的防守很稳，但她的攻势一波接一波，不给喘息的机会。

周围的人终于反应过来。

“干什么呢？”“怎么打起来了？”“拍电影吗？”有人掏出手机在拍，有人在往后退，但更多的是站在原地，一脸茫然地看着两个人影在走廊里交错。

“让一让让一让——”两个保安挤过人群，手里拿着对讲机，朝这边跑过来。“别打了！都住手！”

女杀手看都没看。手一扬，两根细如发丝的针飞出去，精准地扎进两个保安的颈动脉。

他们连叫都没叫出声，眼睛一翻，身体软了下去，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人群静了一瞬。

然后尖叫声炸开了。

“杀人了——！”“快跑！快跑！”所有人都往出口涌，推搡着、摔倒着、尖叫着。走廊瞬间空了，只剩下倒地的保安、靠在墙上的唐芯，还有两个人。

女杀手甩了甩手，看着沈夜。“碍事的人没了。继续。”

沈夜看了一眼倒地的保安，目光移回来。“你会后悔的。”

两个人同时出手。

拳脚相交，速度快得看不清。沈夜一拳打在她肩上，她退了两步，又冲上来。她一掌切在他肋下，沈夜闷哼一声，回手一肘，她侧头躲过。两个人从走廊打到中庭，从地上打到扶手电梯上，玻璃碎了，花盆翻了，到处都是碎片。

“你身手不错，”她一边打一边说，“谁派你来的？”

沈夜没回答。

“不说也没关系。”她一脚踢过来，沈夜双臂格挡，人被震退了好几步。“反正你今天走不了。”

沈夜稳住身体，看着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她笑了一下，又冲上来。这一次更快，更狠，拳拳到肉。沈夜被逼得不断后退，一脚踩空，身体失去平衡——她抓住机会，一脚踹在他胸口。

沈夜的身体飞了出去，撞进旁边的一家文具店，砸翻了货架，笔、本子、尺子散了一地。

他躺在碎纸和塑料片中，胸口传来一阵钝痛。

女杀手站在店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就这点本事？”

沈夜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散落的笔，砸碎的货架，满地的文具。然后他动了。

不是站起来。是从地上弹起来的。速度快到她的瞳孔缩了一下。他抓起地上的一支笔，不是扔，是握在手里，连人带笔一起冲过去。她抬手格挡，但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

笔尖刺进她颈侧的穴位。不深，但足够了。

女杀手的手指僵住了。她的眼睛猛地睁大，嘴巴张开，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身体像断了电一样，直直地倒下去，砸在碎纸和笔散落的地面上，不动了。

沈夜站在她旁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笔。笔尖上有血，很细的一线。

他把笔丢在地上。

门外响起了警笛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多。

沈夜看了一眼墙边——唐芯还靠在那里，还在昏迷。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来，伸手探了探她的脉搏。平稳。只是中了麻药。

警笛声已经到了楼下。

沈夜站起来，把手插进口袋，等着。

审讯室。白色的灯，白色的墙，白色的桌子。

沈夜坐在椅子上，手铐还没解。对面坐着两个警察，一个中年，一个年轻。桌上的录音笔亮着红灯。

“姓名。”

沈夜没说话。

“问你话呢，姓名！”

沈夜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去。

年轻的警察拍了一下桌子。“你别以为不说话就没事！商场监控拍得清清楚楚，你跟那个女的打架，两个保安中毒倒地，现在还在医院抢救！这是故意伤害！搞不好是故意杀人！”

沈夜没说话。

“你跟她什么关系？是不是同伙？说！”

门开了。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中年男人走进来，没穿警服，但两个警察看到他，都站了起来。

“局长。”

男人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沈夜，然后转向那两个警察。“放了他。”

年轻的警察愣了一下。“局长，这个案子——”

“我说放了他。”

“可是——”

“你有异议？”

年轻的警察张了张嘴，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他走过去，解开了沈夜的手铐。

沈夜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出去吧。”局长说。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走出了审讯室。门关上。

局长看着沈夜，沈夜看着他。

“唐芯没事，在医院休养。”

沈夜没说话。

“替我向你的上司问好。”

沈夜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不必用那种眼神看我。”局长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谁派你来的。”

沈夜没说话。

“今天那个女的，”局长看着他，“是五毒的人。代号毒蝎。”

沈夜的表情没有变，但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局长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保护好那个女孩。”

他转身走了出去。

审讯室里只剩下沈夜一个人。

沈夜站在原地，嘴唇动了一下。

“五毒。”

声音很轻。

表情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