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海鲜大排档。

店不大，架在沙滩上，几盏暖黄的灯串挂在棚顶下，海风从敞开的侧面吹进来，带着潮水和炭火的味道。桌面上铺着塑料布，筷子筒里插着几双竹筷，菜单被海风吹得边角卷起。

服务员把菜单递过来："两位看看要点什么？"

凌天接过菜单翻了两页，没看林澈，直接对服务员报了几个菜："海鲜汤、清蒸石斑、蒜蓉虾、炒蛏子，再加一份炒面。"

服务员记完，看了林澈一眼。

"你看着点就行，我没来过。"林澈说。

服务员走了。桌上只剩两个人，竹筷在筒里碰着响了两声。

林澈张了张嘴，又闭上。筷子拿出来又放回去。

凌天看他一眼，像是看穿了什么："想问觉醒技的事吧？"

林澈点头。

凌天把面前的茶杯往旁边挪了挪，双手搁在桌面上："觉醒技不能自主觉醒。需要一样东西——元素水晶。"

"元素水晶？"林澈皱眉。他是生灵学院班长，课本翻过不下三遍，但从没听过这个词。

"学生接触不到。"凌天说，"只有军方的人能接触到。元素水晶分十二种——风、水、土、火、冰、光、雷、叶、铁、沙、音、毒。每个召唤兽体内只能吸收一颗，但前提是召唤兽能和这颗水晶产生共振。"

"共振？"

服务员端了一盆海鲜汤上来。汤面浮着几片姜和葱花，热气裹着鲜味往上蒸，白瓷盆沿烫手。

凌天拿勺子舀了一碗推给林澈："尝尝。这家的汤很好喝。"

林澈接过来抿了一口。汤鲜，带一点胡椒味，顺着喉咙暖下去。

凌天也舀了一碗，喝了两口放下，接着往下说："共振就是元素和召唤兽融为一体。如果你的召唤兽吸收了不适合它的水晶……轻则实力一落千丈，重则你永远无法再召唤它。"

林澈握着勺子的手停了一下。

"所以你必须足够了解你的召唤兽，才知道它适合哪一类元素。"凌天说，"不是每个召唤师都能用觉醒技，就是因为这一步卡住了很多人。"

服务员端了第二道菜上来。林澈没动筷子，目光落在桌面上，脑子在转。

"那你大白鲨，用的是水？"

凌天点头："我和它磨合了四年才确定。"

林澈没再问。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石斑，嚼了两下才慢慢咽下去。

又一道菜端上来时，一个穿深蓝制服的手下快步走到桌边，手里捧着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弯腰递给凌天。

"上校，克拉肯体内找到的。"

凌天接过盒子，掀开一条缝看了一眼，脸色微变。他把盒子推到桌子中央，打开盖——里面躺着一块暗沉色的晶体，约拇指大小，表面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暗色的纹路在内部缓缓流动。

林澈凑近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铁元素水晶。"凌天的声音比刚才沉了。

"铁？那不是好事吗？"林澈抬头看他。

"好事？"凌天把盒子盖上，手指在盖面上敲了两下，"体内有元素水晶，代表这只克拉肯是被人圈养的。"

林澈的表情僵了一瞬。

"暗影学院。"凌天的声音压低了，"他们在往海里放东西。"

海风从侧面吹进来，桌上的塑料布被吹得簌簌响。暖黄的灯串在头顶晃了一下，影子在桌面上歪了歪。

凌天把盒子往林澈的方向推过去："这个你拿走。"

林澈愣了一下："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不是白给你的。"凌天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压在盒子旁边，推到他面前。白底黑字，上面印着军衔和联络方式。指尖在名片上按了一下才松开。

"我邀请你加入军队。"凌天看着他，"不是现在。你可以先想，和你朋友们商量一下。我希望能在那边的队伍里看到你们。"

林澈看着桌上那张名片，又看了一眼压在上面的手指，最后落在那只金属盒子上。

"我和他们商量一下。"

凌天把盒子推近一寸："铁元素水晶你先留着。不管你来不来，这东西你拿着，也算有个方向。"

林澈看着盒子里的晶体沉默了几秒，伸手把盖子合上，把盒子拿了过来。"……谢谢。"

凌天笑了一下，拎起茶壶给自己续了杯茶："菜凉了。吃吧。"

海风翻过桌沿，吹动了那张名片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