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天。

太阳升起的时候，林凡带着所有人，站在神殿废墟前。

三个月前，他在这里杀死了23号，见到了第1号，毁掉了裂缝。那时候他以为一切都结束了，他可以和慕容雪过上安稳的日子。

现在他知道，那只是开始。

真正的BOSS，现在才登场。

废墟中央，空气开始剧烈扭曲。像一个巨大的漩涡，疯狂地旋转着，把周围的碎石、尘土、枯枝败叶全都吸了进去。漩涡中心，一股恐怖的气息正在苏醒。

那是活了1000年的老怪物。

林凡握紧拳头，挡在所有人前面。

慕容雪站在他身边，手按在剑柄上。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坚定。

王富贵站在林凡身后，浑身金光闪烁，像个移动的小太阳。昨天晚上他练到凌晨，终于把金光控制熟练了。现在他说能放就能放，能收就能收，进步神速。

欧阳修远抽出剑，剑身反射着初升的阳光。他的剑换了一把新的，比原来那把更重、更长，他说这样砍起来更爽。

钱万贯站在左边，手里拿着账本——不是要算账，是紧张得不知道该拿什么。他的胖脸上全是汗，嘴里念念有词：“三百年...三百年...不能死在这儿...”

神医站在右边，背着一个大药箱，里面装满了各种丹药。他捋着胡子，表情严肃，但手有点抖。

老板娘站在神医旁边，脸上没敷面膜，素面朝天。她说今天是决战，要真面目示人。虽然皮肤确实不如敷面膜的时候嫩，但看着反而更真实。

78号小孩站在最前面，小脸绷得紧紧的，拳头捏得咯咯响。他说他已经能轰出七条龙了，今天要让第0号见识见识。

99号乞丐站在最后面，抱着酒壶，慢慢喝着。他说这是最后的酒，喝完就要拼命了。

小张站在人群中间，手里还拿着手机。他说万一打输了，至少还能发个朋友圈——虽然没信号。

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快。

突然，一声巨响。

漩涡炸开了。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废墟中升起。

那是一个巨人，足足有三层楼高。他浑身笼罩在黑色的雾气中，看不清面目，只有一双眼睛，血红血红的，像两个燃烧的太阳。

他低头看着这群渺小的人类，笑了。

那笑声像是从地狱传来的，震得人耳朵发麻，心脏都跟着颤抖。周围的空气都在震动，地面开始裂开，碎石四处飞溅。

“109个钥匙，终于齐了。”

他的声音像雷霆，在每个人脑海中炸响。

林凡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

“第0号，我们等你很久了。”

第0号低头看着他，血红的目光像两把刀，刺在林凡身上。

“你就是109号？那个最会折腾的？”

林凡：“我就是。”

第0号笑了：“有意思。我活了1000年，见过无数穿越者。有人想成神，有人想回家，有人想称王称霸。但你...你想带着这群蝼蚁反抗我？”

林凡：“蝼蚁也能咬死大象。”

第0号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废墟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好！好！那就让我看看，你们这群蝼蚁，能咬我几口！”

他抬起手，一道黑色的光芒朝林凡射来。

林凡侧身躲过，但黑光擦过他的肩膀，衣服瞬间烧焦，皮肤上也留下一道焦黑的伤痕。

疼。钻心的疼。

但林凡没吭声。

他咬牙，冲了上去。

大战开始了。

第0号太强了。

他一掌拍下来，地面就裂开一道深沟，宽得能掉进去一个人。他一拳轰出去，空气都炸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他随便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心神震颤，脑袋像被针扎一样疼。

穿越者们拼尽全力，但根本不是对手。

钱万贯第一个被打飞。他胖胖的身体像皮球一样滚出去，撞在一块巨石上，吐出一口血。但他爬起来，抹抹嘴，又冲了上去。

“老子三百年的积蓄！不能便宜了你！”

神医第二个被震晕。他正在给大家喂药，一道黑光扫过来，直接把他掀翻在地。但过了一会儿，他又晃晃悠悠地站起来，继续喂药。

老板娘的脸被熏黑了，头发也乱了，但她不在乎了，挥着剑往前冲。她的剑法越来越凌厉，有一次差点刺中第0号的眼睛。

78号小孩的拳头打出了七条龙，七条龙呼啸着撞在第0号身上，只让他退了一步。但他不放弃，继续打，打到吐血也不停。

“再来！再来！”

99号乞丐的酒壶早就碎了，但他还在打。他的身法最快，像鬼魅一样在战场上穿梭，躲过了无数次攻击，然后趁机给第0号一击。

小张躺在地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但他的“躺式修炼法”居然真的有用——他躺在那儿，像一块石头，但体内的能量源源不断地输送给林凡。

他的系统在他脑子里喊：【宿主加油！再躺一会儿！马上就能赢了！】

小张：【闭嘴，我在拼命。】

王富贵最拼命。

他的金光一次次轰在第0号身上，一次次被弹开，但他一次次爬起来，继续轰。他的眼睛血红，嘴角流血，全身都在发抖，但他不肯停。

“来啊！来啊！打我啊！”

欧阳修远也在拼命。他的剑断了，就用拳。拳头肿了，就用脚。脚崴了，就用头撞。他像疯了一样，一下一下地往第0号身上撞。

林凡冲在最前面，一次次被击倒，一次次爬起来。

他的衣服破了，身上全是伤，血糊了一脸。但他不肯退。

慕容雪一直跟在他身边，替他挡下了无数次攻击。她的剑法很快，身法很快，但第0号的攻击更快。她的身上全是伤，血染红了衣服，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

从日出打到日落，从日落打到深夜。

月光下，废墟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人。

钱万贯躺在碎石堆里，大口大口地喘气，胖胖的肚子一起一伏。他的账本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但他已经顾不上了。

神医靠在石头上，脸色苍白，药箱里的药已经用完了。他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

老板娘躺在地上，脸上全是灰，头发散乱，但她还在笑：“老娘...老娘今天...真他妈帅...”

78号小孩趴着，一动不动。他的拳头肿得像馒头，骨头都露出来了，但他还在念叨：“七条龙...七条不够...要八条...”

99号乞丐靠着一块巨石，抱着空酒壶，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张还躺着，但这次是真的躺——他累得动不了了。手机掉在旁边，屏幕碎了，但他也顾不上了。

王富贵趴在地上，金光已经微弱得像烛火，一闪一闪的，快要灭了。他的眼睛半睁半闭，嘴里还在嘟囔：“大哥...我还能...还能打...”

欧阳修远跪在地上，用断剑撑着身体。他浑身是血，但眼睛还睁着，盯着第0号。

林凡站在最前面，浑身是血，摇摇欲坠。

慕容雪倒在他身后，昏迷不醒。她在最后关头替他挡了致命一击，然后就被震飞了。

第0号站在废墟中央，低头看着这群人。

他的身上也有伤——这是1000年来，第一次有人让他受伤。

他看着林凡，眼神里带着一丝欣赏。

“你是第一个撑到现在的。109号，你叫什么？”

林凡喘着粗气，一字一句地说：“林...凡。”

第0号：“林凡，我给你一个机会。臣服于我，我可以让你活。”

林凡笑了，笑得很惨，但很坚定。

“臣服？我林凡的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

第0号：“那你就死。”

他抬起手，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大。

林凡闭上眼睛。

他想起慕容雪的脸，想起她说“我们还要成亲呢”。

他想起王富贵的憨笑，想起他说“大哥去哪我去哪”。

他想起欧阳修远的傲娇，想起他说“干得漂亮”。

他想起钱万贯的抠门，想起神医的唠叨，想起老板娘的臭美，想起78号小孩的倔强，想起99号乞丐的洒脱，想起小张的躺平。

他想起这三个月的一切。

值了。

轰——

一道金光从他身后射来，和黑光撞在一起，炸开了。

林凡猛地睁开眼睛。

王富贵站在他身后，浑身金光闪烁，亮得像一个小太阳。

他咧嘴笑了，满口是血，但笑得很灿烂。

“大哥...我还没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