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 78 巫医
最后更新: 2026年9月9日 下午1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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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风谷?”
立迪思索起脑海里的地理知识,他记得泰罗国和克多国之间是没有任何官方记录的居民点。
因为在这两者间可是名副其实的危险地区,就是所谓的磁场不稳定区域。
但刚刚看到的青翠欲滴的谷地,怎么看都和"危险"二字沾不上边。
“一个地图上找不到的地方。”
亚提笑了笑回答,拿起一旁的酒杯抿了一口。
“在这里,我们不需要担心外面那些政联派出的探测无人机或巡逻队。”
“这些山脉可以说是最完美的天然壁垒。”
“而只有我们本地人才知道该如何进入到这里来。”
立迪看着亚提那有些慵懒的样子,对于他所说的话保有怀疑。
但是他知道这种情况下自己也没办法看出什么,他接着问道。
“和我一起的那个兔子,白,现在在哪里? ”
亚提露出一副玩味的笑容,嘴角的烟卷跟着翘了一下。
“哎呦,开始关心起女朋友啦?”
“不是,我。。。”
立迪一时间说话变得支支吾吾,脸颊也不自觉地泛起了红色,把那好不容易撑出来的严肃氛围烧了个精光。
“哈哈哈,瞧你这模样,说你几句就脸红了。"
亚提抬手打断他,把烟卷从嘴里摘下来搁在桌沿。
“行了行了,不逗你玩了。"
“白和巴鲁在呆在一起,就在这里出门左转第三间屋子里。”
“不过你现在最好别去找她们,毕竟都是女人,我们男人需要给她们一些隐私。”
立迪下意识地往外看了一眼,但是还接着询问道。
“那她的伤。。?”
话到这里,亚提对刚坐下的阿克和阿姆示意了眼神。
两人明白老大的意思,站了起来并离开,在出门时还不忘关上门。
眼看屋子里没其他人了,亚提这才说道。
“抱歉,我明面上还没告诉这里的人我的身份,有些事情还是不让他们知道会比较好。”
立迪点头表示明白,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白腰上的伤已经做了处理,暂时无大碍。”
“但是她身上其他地方也有不同程度的伤,再加上她有高烧的症状,这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你们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立迪思索片刻,整理一遍他们从华山市那边到这里的一切经历,并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亚提。
亚提听完,金瞳里的笑意沉了下去。
“华山市的据点没了,而且还遇到了绿眼?”
“不过最让我感到意外的还是白,没想到她就是那鼎鼎大名的白苍。”
立迪看对方那有些意外的反应,好奇道。
“白是白苍有什么奇怪吗?”
亚提被立迪的提问感到有些语塞,摸了摸鼻子道。
“夜苍和白苍,可是百兽会特工里的天花板啊。”
“我还想说昨天可以与我们’双子座‘交手不落下风的对手会是谁,原来我们对上了一个处于重伤状态的白苍。”
“如果昨天我们对上的是她的全盛期,我们八成已经被秒了。”
亚提以及其他人对白的评价一向来让立迪感到不解,总觉得有些夸大的感觉。
虽然白在她面前出手的次数并不多,而且大多数时候他都是躺着的状态。
唯一真正见到她大展身手的时候是和她一起联手对付那只绿眼,但感觉起来也没那么厉害。
亚提似乎是看出了立迪那副‘我不信’的表情。
“喂,菜鸟,你不会以为我是在唬人吧?”
他再一次把烟卷重新叼回嘴角,讲解道。
“我们百兽会的特工最低限定年龄是18岁。”
“而且不是一上来就可以做任务,还得经过培训,考验和其他技能学习。”
“就连我和巴鲁也是经历了3年的磨练出道和好几年的任务积累,才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代号。”
立迪皱了皱眉道。
"她也才二十岁出头啊。"
"所以我才说恐怖啊。"
亚提靠在椅背上,拐杖搁在膝盖上晃了晃。
“每个特工一开始都是以编号命名的,只有那些真正可以独当一面,并且在好几次任务里做出卓越的表现才配拥有代号。”
“当她拿到‘白苍’这个代号的时候,我记得是好几年前了。”
“而且夜苍和白苍,这两个代号可不是靠攒任务攒出来的。。。”
说到这里,立迪的好奇心被勾起了,开始弯腰往前立起耳朵聆听。
“他们执行了一场前往讷拉卡岛的暗杀任务,据说是为了击杀一名政联的重要人物。”
“而讷拉卡可是戒备森严的孤岛,没有接应,没有退路,进去了就只能靠自己活着出来。”
“但是那群高层认为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不愿意错过。”
“然而当他们下达这任务时,根本没有一个特工敢接。”
“唯独夜苍和白苍,这师徒两人接下了。”
亚提这时把烟灰弹进桌角的陶碗里,补上最后一句。
“其中的凶险有多少我不是很清楚,但是能够完美完成那场暗杀任务又活着回来便已经证明了他们的实力。”
立迪沉默了一会儿,那句"她看起来没那么厉害"始终没能说出口。
亚提当时对付破晓者是表现出来的实力,对他而言已经够惊人了。
连这样一头美洲豹都对白抱有敬意,或许他真的该找个机会亲眼看看白全力出手的样子。
“你口中的那个白。。苍,我是不知道,但是现在的她应该很累吧。”
立迪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是人都会累。"
亚提的声音也放轻了些。
"再厉害的特工,撑到了极限也是会倒的。"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两人之间那道烟雾缓缓升起,在午后的阳光里散成一层薄薄的光晕。
似乎觉得气氛变得有些低沉,亚提转了个话题道。
“话说回来,夜苍和白苍一向来都是两人一行的,就像我和巴鲁一样。”
“怎么他没跟你们一起?”
立迪的表情顿了一下。
他忽然意识到,亚提似乎还不知道夜苍已经死了。
“这。。。你说的夜苍就是白的师父,对吧?”
“没错,就是同一个人。”
“这样啊,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就在前几天,我参加了他的葬礼。。。”
亚提嘴里的烟卷掉了下去。
“。。。你说什么?”
他猛地撑起身子,完全顾不上扯痛的肋骨。
“夜苍死了?!”
他往前一扑,两只手攥住了立迪的衣领,力道大得让立迪差点窒息。
立迪被他拽得整个人往前倾,手忙脚乱地抵住桌面才没整个人趴上去。
但也因为如此,他那原本就松垮的裤子此刻便是滑落下去,下面光溜溜的。
“他是怎么死的?任务?意外?还是有人杀了他?”
“等,等一下,我说了我也不清楚,还有我的裤子啊!”
两人就这么相互拉扯,甚至脸越贴越近。
"亚提——!"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推开了。
赛尔婆婆的声音像一记炸雷在屋里炸开。
她的手里还端着一个巨大的木托盘,托盘上放着两碗正冒着腾腾热气的药汤。
她看着屋里两个男人贴着脸,扯着衣领,脱裤子,气喘吁吁的样子,脸上的表情从惊愕迅速转成了暴怒。
“好呀你这头美洲豹,背着巴鲁和另一个男人搞?你对得起那小姑娘吗?!”
亚提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推开了立迪道。
立迪这时也终于拉回裤子,挪向一旁露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
"不是——赛尔婆婆,我这是——"
"就是什么!而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还在这里和别人打牌!”
“嫌命长了是不是!我辛辛苦苦给你接的骨头,你不躺着好好养,还想折腾?”
“还有你——!"
赛尔婆婆转头锁定立迪,让他双手不自觉地拉紧了裤子。
"你也别以为自己没事!你们男孩间要搞,也得给我痊愈再搞!"
立迪整个人僵在椅子上,嘴里有苦说不出,但是他一时间也找不到插嘴的缝隙。
这时门外的阿克和阿姆两人露出头,正偷偷摸摸地往屋里边看去。
“不会吧?老大居然和那只狐狸有奸情?”
“涅,你说我们要不要告诉大嫂涅?”
阿克和阿姆相互对视一眼点头,无声地缩回脑袋溜走了。
接着屋里便是经历了长达几分钟的震耳欲聋,亚提和立迪便是遭到了恐怖的声波攻击也不敢出声。
"我再说一遍!你们两个,今天之内不准再给我乱跑!”
“一个在床上躺着,一个在椅子上坐着,谁不听话,今晚的药汤加三倍!"
两人同时点头,速度之快幅度之大,像两只被开水烫了的猫。
赛尔婆婆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转身往厨房走去。
走到一半又回过头,补了一句。
"对了,那两碗药汤趁热喝了,别等凉了再叫我热!"
说完她便消失在厨房门帘后面。
桌上那两碗深褐色的汤还在冒着热气,而那股苦腥味随着热气不断往外涌。
立迪的鼻子闻一闻后,他便感觉自己遭受到生化攻击,眼泪几乎要溢出来。
亚提看了看碗,又看了看立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喝吧,躲不掉的。"
"你不是金牙帮的老大吗,为什么那么怕她?"
立迪小心翼翼地端起碗,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嫌弃道。
"赛尔婆婆可是这里的巫医,每次受伤或生病我们只能找她,自然惹不起。"
“虽然她熬的药每次都能把人喝得魂飞魄散,但每次也都管用。"
亚提端起自己的碗,与立迪做了个干杯的动作道。
"捏着鼻子灌,别回味。"
立迪看向对方举碗的动作,自己也只好回敬对方,两人同时喝下去。
第一口下去,立迪那被强化过的味蕾几乎当场宣告罢工。
就像是第一次被催泪弹直接糊在脸上那样,与这碗汤的刺激相比,那次经历甚至都算得上轻松。
强忍着没有吐出来,凭着本能拼命往下咽,喝完后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身体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
立迪把碗搁回桌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舌头。
"你刚刚说她。。。是巫医?"
"是啊。"
亚提抹了一把嘴角的药渍。
"这村里就她一个会治伤,别看她凶,但她接的骨从来没出过错,治的烧从来没人复发过。"
立迪沉默了。
作为一个从小在高科技,看医生都是用AI解决的环境里长大的人,"巫医"这个词在他脑子里几乎等同于"江湖骗子"。
可碗还放在面前,那股苦味还在舌根盘旋,而他的身体却确实不像刚才那么酸痛了。
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那碗臭烘烘的东西似乎真的在起效。
"。。。松风谷的人,一直都是这么看病的?"
亚提把空碗搁下,靠着椅背长长呼出一口气,嘴角浮起一道带着无奈和释然的笑意。
"松风谷的人,一直都是这么活下来的。"